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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岁以上你才懂 | 老补丁、老纺车与老木门

核心提示: 时间是最好的记忆稀释剂,几十年过去,留在记忆里的儿时物事,除了绿油油的麦田和苜蓿地,就是老补丁、老纺车以及陈旧却亲切的老木门了。

搜门传播时间是最好的记忆稀释剂,几十年过去,留在记忆里的儿时物事,除了绿油油的麦田和苜蓿地,就是老补丁、老纺车以及陈旧却亲切的老木门了。

老补丁

对老补丁的记忆并不如大姨踩着小脚的身影来得清晰,之所以存在,是童年玩伴小虎相较那个年代而言总是略显“光鲜”的穿戴使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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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时所在的村子叫郑家庄。郑家庄人口不多,同龄人少,玩伴就有些寥寥。除了两位表哥,小虎算是一起玩得较多的一个,其他的只是偶尔相玩,遇不到,也不找。

小虎的父亲在公社(相当于现在的乡镇)的供销社上班,吃的是“公家饭”,与只能从土里刨食儿的同村人相比,家境略好,这从小虎穿的衣服上就看得出。

“新衣服”是个颇具诱惑的词汇,即使对现在生活富足的人,也是如此。而这个词放在上世纪70年代的农村,更是心底的“可望不可及”。那个时代,至多能在过年的时候做件新衣裳,赶上不好的年景,过年也没得做——这还通常是子女中老大的待遇,老二老三老四……们,只能捡排在前面哥姐的。大不怕,只要不是小就好。身材差得多,就左剪右裁改了来穿;差得不多,就将就着穿了,长点儿肥点儿还能多穿几年。至于剌个口破个洞什么的,更不在话下,缝上补上就是了。补丁破了,补上补丁就是了——“补丁摞补丁”,就这么来的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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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常要缝缝补补的缘故,线笸箩就成了每家必不可少的物什。线笸箩圆圆的,通常还很大——在当时的我的眼里,它真的很大。不过也不全是,我想这可能与人口多少有关,人口多的,需要缝补的就多,里面要装的针头线脑也多,就要大些,在里面扒拉着找起东西来,方便,好找。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,无据可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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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纺车

说起线笸箩,就想起纺车和织机来,纺车不稀奇,很多人家都有,织布机不行,不是哪家都有的,我家就没有。大姨家这两样都有,我不出去干坏事儿的时候,就常常蹲在地上,看大姨纺线……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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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喜欢看大姨纺线,一是没事儿可做,二是纺车摇起来的嗡嗡声,让我听着舒坦。每当掉进这嗡嗡声里,我的心起初就啥都不想,老老实实地看。但人的脑袋闲不住,我的脑袋闲不住。

有时盯着纺车轮,听它咿呀启动,看它越转越快,渐渐模糊,最后变成雾蒙蒙的大圆盘。看着看着,我就很想变个虫儿大小,趴上去,跟着转。接着,我就觉着自己真就趴在了上面,脑袋忽忽悠悠地飘,心里若有若无升起溜儿歪歪扭扭的歌儿:天也蓝呀风也轻呀天也蓝呀风也轻呀~我唱歌跑调,但我觉着我的节奏还好,正好跟上大姨摇纺车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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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享受着,眼前让我舒服的雾蒙蒙突然慢下来,我的歌儿也跟着抻得软软,像电量不足的磁带机——“天也~蓝呀~风也~轻呀~”——旋转的动力缺了后继,地上似有什么东西拽着我往下坠,我就试着和它抗争,身体拉得长长——“天~也~蓝~呀~风~也”——没等我越来越阳痿的歌收尾,雾蒙蒙里钻出来的纺车轮嘎地顿住,把我可怜的歌尾巴掐折,憋回肚里。我不爽,就非要把它挤出来:“停呀!~”伴着完成尾音的舒爽,我与地球吸引力的抗争也收了尾——我争不过它,一个坚持不住,啵地摔在地上。

我醒过来。

这时我就知道,大姨手中纺着的棉条快没了,要续上。大姨从小就纺线,断线之类的不大可能。除非是哪个不长眼的搓绵条时偷懒,没把棉絮里的杂物摘净。

我被掉在地上,就低头看大姨接棉条的手。我嫌她慢,心里的躁动重新钻出来,踩在心的外皮上,蠢蠢地动。我伸手去够旁边堆着的棉条,大姨拍回我的手:又瞎鼓捣。

怎么使劲儿也找不到趴到轮上去的感觉时,我就盯着大姨捏住棉条的手,看着细线从她指尖咝咝的拉出来,绕到嗡儿嗡儿转着的锭子上。我一直好奇,也想不明白,松松软软的棉花絮怎么可能拉成线,细细的,还很结实。

在我的记忆里,纺线时捏住棉条的手臂不是定定不动,而是要据着不同情况或伸或缩的,具体哪些情况,我不清楚,就写不出来。大姨纺线留给我的感觉远比影像来得清晰,我觉着那是一种美妙纯净的舞,来自生活,自然真实,没有做作,远胜过舞台上的文艺。我曾试过亲自品味这舞蹈的曼妙,但我拉不出线,只好作罢。 

发现大姨家的织布机,是跟着它的咣当声寻去的。我对它的感觉并不好,因为它太吵。唯一让我起了短暂兴趣的,是线梭鱼一样的穿来穿去,我盯着它看一会儿,头有些晕,就离了它,去玩别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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跑到门楼里挂在大姨家的院门上“荡秋千”,是消遣无聊的另一种方式。拉出门闩,双臂抱住,蜷腿,以脚蹬墙,门扇便转开去……然而它却不会自动回位,每到这时,我便如吊起的鱼一般,挂在闩上摇头摆尾……只是,古灰壮实的老木门,除了发出声声“吱扭”,再无其它响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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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惬意的时候是大表哥将我抱起,使我可以攀住门顶,他在旁边摇动门扇让我享受真正荡起来的感觉。不过享受总是伴着危险,表哥偶尔会恶作剧地快速用力摇动门扇,晃我个七荤八素。但对荡起来的向往,又总是让我相信他“不骗我”的说辞,一次次被他逛抱到门顶去。

这类如今看来对门颇具“破坏性”的行为,大姨却视若无睹,对那老门的咿咿呀呀,她也充耳不闻。大概在她看来,我之于那两扇老门,虽不至于蚂蚁之于大树,却也伤不得它——它的门轴,比我的腿还要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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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想来,故乡的老门,是真正意义上的“原生态”了,厚木板,无刷漆,也极少金属——除了门鼻子。门上这唯一的铁件儿,常被我用来练习“呱哒板儿”——用力摇动门扇,听它叩在门上的“呱达、呱达”声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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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里的纺车与老门,既承载着生活,也是我童年无聊时的伴客。只有表哥们高兴,肯带上我去打猪草、偷青麦或捰韭菜时,我才会离了它们,到更广阔地天地去,撒更大的野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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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马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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